“罗马的终结:新兴传染病的巨大力量不可忽略”

本篇文章3090字，读完约8分钟

公元400年初，罗马皇帝及其执政官抵达罗马。 当时的人们不记得上次皇帝住在帝国这个古老的首都是什么时候了。 一百多年来，帝国统治者驻扎在靠近北方边界的城镇，罗马军队在那里保卫着罗马人眼中的文明和野蛮边界。

罗马的荣耀

这个时代，皇帝正式访问罗马成为举行盛大仪式的借口。 因为，即使没有皇帝，罗马及其居民依然是帝国最好的象征。 住着约70万人，他们享受着古典城市可以拥有的所有便利设施，同时这些设施是按照帝国首都的规模建设的。 根据4世纪的清单，罗马市有28个图书馆、19个引水道、2个体育场、37个城门、423个居民区、46602间公寓、1790间豪华住宅、290间谷仓、856间浴场、1352间蓄水池、254间面包店、46间妓院 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罗马都是一个很棒的城市。

皇帝的到来，是为了展示罗马在帝国的卓越地位，也是为了展示帝国在世界各国的卓越地位，开始了一系列精心策划的公共仪式。 罗马人民自豪地保卫着帝国。 对这样的节日充满热情。 因为他们在仪式中再次高兴罗马“超越地球上空气体包围的任何一个城市，她的光辉令人目眩，她的魅力令人迷惑”。

盛大的帝国示威者蜿蜒走向罗马广场。 在这个广场上，加图( cato )、格拉古( gracchus )、西塞罗( cicero )、恺撒( caesar )创造了他们的政治财富。 这一天，当人们团结起来听到执政官对斯蒂里科( stilicho )的赞歌时，他们高兴地想起了这里的史迹。 斯蒂里科是个杰出的人物，在权力巅峰的时候是帝国总司令( generalissimo )。

他威严的来访宣告了帝国再次获得和平与秩序。 这种充满自信的表现让人安心。 因为上一代人，378年，罗马军队在艾德里安堡经历了令人自豪的历史中最悲惨的失败。 从此，世界似乎在其轴心上摇摆。 哥特人集体入侵帝国版图，对罗马人来说，他们是敌人和盟友很多混杂的身体。 395年，皇帝特奥多西一世( theodosiusi )的死开启了帝国东部和西部的分裂，就像大陆板块的分离一样无声无息，意义非凡。 由于内乱波及了非洲州，帝国的粮食供应受到威胁。 但是，现在，执政官平息了这些风波，恢复了“世界平衡”。

向执政官问好的是一位叫克罗迪安( claudian )的诗人，出生于埃及，母语是希腊语。 他是古典拉丁诗最后的巨匠之一。 他的复制品表达了访问者对罗马的由衷敬畏。 罗马就是这样的城市，“从微小的起点延伸到两极，从无名的小镇，扩展自己的权势与太阳的光辉同在”。 她是“武器和法律之母”，她声称“经历了千战”和“她统治了全世界”。 只有罗马，“把战败的对手像母亲而不是女王一样抱在她怀里，用共同的名字保护人类，让哪个战败者享受她的公民权”。

不是诗意的幻想。 在克劳狄时代，从叙利亚到西班牙，从上埃及的沙漠到不列颠北部寒冷的边界，骄傲的罗马人随处可见。 无论是地域大小，还是整体凝聚力，罗马帝国在历史上几乎都是独一无二的。 没有人能像罗马人那样把规模和统一性联系起来。 关于帝国的寿命就更不用说了。 没有一个帝国能像罗马一样，回顾几个世纪以来不间断的辉煌。 这些光辉的证据，在罗马广场随处可见。

罗马帝国版图和公元4世纪的主要城市

罗马的衰落

约1000年间，罗马人采用执政官的名字迎接纪年:斯蒂里科的名字为此被写在了天空年表上。 为了表达对这不朽荣誉的感谢之情，执政官一般会用罗马传下来的方法款待民众，也就是举办昂贵血腥的竞技会。

克劳迪娅的演讲表明，当时展现在民众面前的是充满异国情调的动物展览会，适合具有全球野心的帝国。 有来自欧洲的野猪、熊、来自非洲的豹子、狮子和来自印度的象牙，但不是大象本身。 克劳迪娅想象着载着奇珍异兽的帆船渡海时的样子。 (他还写了一篇意外而有趣的细节:得知他要和非洲狮子一起上船，船员都吓了一跳。 )表演一开始，这些“森林荣耀”“南国珍奇”在格斗中全部被屠杀。 自然界最凶猛的动物鲜血淋漓的竞技场，是罗马统治地球和地球上所有生灵的尖锐象征。 这种血腥的场景对罗马居民来说，有着可喜的亲切感。 因为这个场景可以把他们和无数建设和维持这个帝国的前辈联系在一起。

克劳迪娅的问候让听众很满意。 元老院投票通过为他立雕像来表示荣誉。 但是，他演讲中自信满满的语调，很快就被淹没了。 罗马市首先被野蛮包围，接着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40年8月24日，哥特军队洗劫罗马。

800年来，这座永恒的城市首次遭遇如此不幸，成为罗马帝国衰落史上最具戏剧性的时刻。 “地球本身在一个城市消失了”。

这是怎么发生的呢？ 回答这类问题时，答案主要取决于聚焦的尺度。 从小尺度上看，突然出现了人类的选择性错误。 这场灾难发生前几年，罗马人的战术决定一直受到事后纸上谈兵的将军们的批评。 我们开阔视野，就会发现帝国机器的结构缺陷，比如消耗性的内战和承受重压的财政机构。 如果把眼球放得更远，我想罗马的兴衰对所有帝国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命运。 伟大的英国历史学家爱德华·吉本( edward gibbon )在行间给出了关于罗马帝国衰落的最终结论。

引用他有名的复印件:

“罗马的衰退是其无节制扩张( immoderate greatness )所导致的自然、必然的结果。 繁荣孕育了腐败。 破坏的原因随着征服的范围而成倍增加。 如果去除时间和意外的人为支撑，这座巨大的建筑物会被自己的重量压垮。 ”。

人类造物不具备永恒性，罗马的灭亡就是一个例子。

这样，世界的荣耀就消散了( sic transit gloria mundi )。

这些答案都是可能的，都是正确的。 但这本书想论证的是，要了解罗马帝国衰落的悠久历史，我们必须更加注意欺骗自己的精彩行为。 那是帝国狂欢的中心，在血腥的动物表演中，罗马人表现出了对驯服自然野性力量能力的过度自信。 从罗马人自身难以理解和难以想象的尺度来看，从微观走向世界——帝国的衰落是自然战胜人类野心的胜利。 罗马的命运是皇帝和野蛮人、元老和将军、士兵和奴隶共同构筑的。 但是，细菌和病毒、火山和太阳的周期也同样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直到近年为止，我们都有可以窥见环境变化上演的宏伟戏剧的科学工具，但罗马人只是其中不为人知的演员。

《涅阿斯纪》是一部讲述罗马起源的伟大的民族史诗，书中的名言主张是关于“战争与人”的诗。 罗马末日的故事也是关于人的。 在一个小紧要关头，人的行为决定了胜利和失败。 有农业生产和税收、民主斗争和社会进化等更深层次和物质动力，决定了罗马的权力范围和成就。 但是，在《埃尼斯纪》的第一幕场景中，主人公被狂暴的暴风雨卷走，上下玩弄，被自然的力量玩弄。 我们近年的研究成果，使隔着罗马帝国不断上下波动的自然力量展现在空面前。 罗马人在被称为全新世的气候时期的特殊时刻，建立了巨大的地中海帝国。 这个特殊时刻取决于自然气候发生重大变化的边缘。

3世纪的浮雕:被困在船上的狮子( dea picture library /getty images )

更重要的是，罗马人相互联系，建立城市化的帝国，帝国必须与热带接壤，扩展到已知世界的所有地方。 罗马人无意中与自然共谋，创造了释放病原体进化潜力的疾病生态。 罗马人很快就被我们今天所说的新兴传染病的巨大力量吞噬了。

因为，在罗马帝国终结的故事中，人类与环境因素是不可分割的。 更确切地说，在人类和环境的关系上，罗马末日只是其中一章，故事还在继续。 罗马的命运可以提醒我们自然狡猾无常。 进化的强大力量可以在一瞬间改变世界。 惊讶和悖论潜伏在进步的中心。